赐赵无笙官职的那道旨意被宗昀摁了下来,还上了封折子义正言辞地阐述其中利弊,郁桓看过后气得直接把桌子上的纸墨全都扫了下去,又把折子狠狠摔在地上。

魏安跪在一边一声不敢吭,郁桓的胸脯一起一伏,怒道:“这也不可那也不可,究竟朕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?!”

魏安嘴唇哆嗦,似乎有话想说。郁桓捕捉到了这一点,呵道:“有话便说!”

“王……王爷说……”魏安结结巴巴,极力运转脑子想把话说的好听一些,“若是那个位置真的缺人,他倒可以为陛下分忧……就,就为陛下举荐一些有才干的人……”

郁桓红着眼睛,似乎在从牙缝里挤字,“他真的这样说?”

魏安吓得把头重重磕下去,“奴才不敢撒谎!”

“反了——!”郁桓怒呵道,“他这是举荐吗?他这是命令!他怎么不直接来当这个皇帝?!”

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魏安的余光扫到了门外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,慌张道,“您消消气……”

郁桓怎么可能消气,就算他还没想好如何做一个帝王,但任何一个坐在这个位置的人也不会允许别人如此摆弄。

宗昀完全把他当做傀儡了。

沉重的砚台被郁桓狠狠摔碎在门口时,门外的人顿住了脚步,随后迈过门槛,微扬嘴角道:“陛下怎么发如此大的火?”

郁桓开口欲骂,可最终还是因为畏惧,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
宗昀也不恼,他似乎已经猜到了,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嘴角始终噙着笑容,道:“陛下别恼,为了一个赵无笙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
“就是气死也与你无关!”

“……”宗昀失笑,他的小皇帝总是那么可爱,连一本正经生气的样子都像是在撒娇,“怎会与臣无关啊,陛下气坏了,臣会心疼的。”

郁桓恨恨地坐在一边,想喝口茶润润嗓子,可惜茶杯空空,宗昀见此,立刻沉下脸对魏安道:“怎么伺候的?陛下连口热茶都喝不上,再有一次小心你的脑袋!”

魏安一边认错一边去取茶水,待他出去后,郁桓捏捏眉心,道:“你少对朕的人耀武扬威。”

“臣这是心疼陛下呢。”宗昀边说边走过来,自然而然地揽住郁桓的腰,亲了亲他微红的眼角。

郁桓闭着眼睛躲了一下,低声道:“朕不会让你如愿的。”

宗昀叹了口气,“臣为陛下深谋远虑,陛下为何不能理解。”

郁桓扭开头没说话。

宗昀把怀中的人儿搂过来,指尖摸着郁桓乌黑的头发,微微笑道:“及了冠,陛下就不再是小孩子了,不能再任性了。”

郁桓仍旧不吭声,宗昀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,郁桓突然别过脸,开口小声道:“你又要做那些事了么?”

宗昀只当他是害羞,掐掐他白嫩的脸,笑道: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郁桓赌气一般推了他一下,意料之中的没推动,眼睛瞬间就委屈得红了。宗昀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,在他耳边带着笑意道:“放松点,会很舒服的。”

魏安领着小太监换好茶水回来时一眼就看见门紧紧关着,屋内绰绰的烛火映出两个人纠缠的身影,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夜幕下钻进了魏安的耳朵。

身边的小太监看看魏安,捧着茶水不知所措。

魏安叹了口气,简短吩咐道:“把茶水给我,去烧点热水吧。”

一个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