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洲接过头发,又开始左右寻找起来。

竹寒及时出声问他:“师尊想找什么?”

周洲:“我在找火折子,我得赶紧把这头发点了。”

竹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,看来师尊依旧恨着他,刚醒过来就想要他的命。

青面和骨尸同时收敛起笑容,愤怒的低吼着,獠牙须臾间就暴涨了出来。

“师尊,给。”

竹寒抬手间就将火苗腾飞的火折子送到了周洲的手边,面上古井无波,不见半分怒容。

周洲从他手里接过火折子,又礼貌的对他说了一声‘谢谢’。

谢谢这两个字是周洲醒来后,对竹寒说的最多的话。也是最让竹寒心痛的话,师尊对他如此生分,比骂他打他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
周洲毫不迟疑的点燃了竹寒的那缕头发,头发的燃烧速度很快。焦糊味弥漫开的时候,周洲头往下一栽,灵魂已经离体了。

竹寒迅速的抱住了他往下栽倒的身体,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师尊又离开了。

“魔尊,肖宫主好像是回来杀你的,你还是别管他好了。”骨尸是魔尊麾下四大尸王里最老实的,他不懂人类心里的弯弯绕绕,对他来说,性命是最重要的事情。凡事想杀自己的人,都是自己的敌人。

可竹寒却说:“他想杀就让他杀好了,只要他肯回来,愿意好好生活,我死不足惜。”

如此情深意切的话,可惜周洲没有听到。

他重新苏醒后,又看到了老奶奶。奶奶正一脸赞赏的‘看’着他:“你做到了,有了那个人的气息牵引,我就能将你安全的送过去。”

送过去?周洲怕死,可他同样也害怕去那个僵尸横行的世界啊。

“奶奶,能不能再让我考虑一下,这个事毕竟不是一个小事,我想告诉我爸妈一声,还想……”,周洲一紧张就爱啰啰嗦嗦个没完,奶奶被他说烦了,竟摸索着去了另一个房间。

这时陆诗看到窗台上放着的一双绣过的鞋垫,鞋垫干干净净的不染纤尘,看着像是最近才绣过的样子。

“这奶奶不是看不见吗?怎么还能绣鞋垫?”陆诗随口问了一句。

被黑黢黢给怼回去了:“肯定是奶奶的儿媳妇绣的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
周洲心神不宁,陆诗的话让他格外惶恐,总是会联想到不好的东西。眼前晃动的全是那个异世界恐怖的僵尸人,那里好像除了大佬,再没有一个活人。

他才不要去那样的地方,他从小就胆小,会被吓死的。

奶奶又出来了,‘看’着周洲说:“你快进来,传送法阵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她明明看不见,却能准确的将视线定格在周洲身上,‘看’得周洲毛骨悚然,心里直打鼓。

难道盲人的视线都像她的一样,会让人感到恐惧?

周洲不想去,他现在只想逃避,最好能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,不用再面对这一切。

陆诗却好奇的抬脚就往里面走,他最喜欢中国的这些‘封建糟粕’了,太令人神往了。

陆诗进去后,黑黢黢也想进去。这个年龄段的男生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,黑黢黢跟周洲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两人互相搀扶着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里面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奶奶的卧室,床被推到了窗边,空出的地上真的画了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陆诗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团东西。

周洲和黑黢黢也走了过去。